采访前,对这位在律师界闯了十余年的老前辈,我有些许的仰慕。陈律师尚未走进房间,爽朗的笑声和底气十足的招呼声便在走廊上荡漾开来,真可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坐定后,他向记者讲述了多年的职业生涯中发生的一件件平凡的和不平凡的事……
异乡男儿膝下的黄金
“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陈志愿努力地回忆着,“甚至现在也忘记了他是哪里人,不知道现在的他身处何方,但当时那个中年男子在我面前连续下跪的场景,现在仍历历在目。”
“他在温峤一船上打工,后来老家传来口信说父母生病,盼他能回家去,于是他向老板提出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同时要求支付1000元的工资,但老板不愿意,还扣了他的工资。他来我这里时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村里、镇里都找遍了,由于老板人在外地,且欠薪数额也不过1000元,没有引起重视。”
“我看着他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拿起电话给远在青岛的老板打电话,近半个小时的交谈里,我向这位素昧平生的船老大讲述了这位异乡兄弟的情况,并分析了他当前艰难的处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1000元如数汇到。”陈志愿说,当时那个外地人一个劲地下跪磕头,甚至他火车坐到金华了,还打来电话不停地感谢,“有时候,对于我们来说仅是举手之劳,却是对一些人莫大的支持,这样的帮助我们何乐而不为?”
保险金换回失去的青春
“文革”期间被判刑,出来后又因故遭受牢狱之灾9年之久,20世纪80年代被平反后只获得500元的赔偿金,松门一王姓大爷为此频频上访。“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人一生里的青春年华被如此无辜而不幸地剥夺,至今孤身一人,膝下无一子女。”陈志愿说,老人当时来找他的时候怨气里不乏怒气。
“但这毕竟纯粹是历史遗留问题造成的,和当今的诸多政策都已经无相关的牵连。”陈志愿说当时的劝说工作很艰难,因为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他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他的行为也已经持续了好几个年头,可以说是当地上访的“钉子户”了。
“在后来的不断跟踪劝说下,终于赢得了老人的理解,我们联系松门镇政府解决了他的两保问题,他的邻居也对他照顾有加。”老人终于把大半辈子积下的情绪平息了,陈志愿也在他祥和的眼神里看见了理解、宽容和善良。
提升法律服务写进提案
“当上政协委员已经两届了,也知道自己肩头的责任。”陈志愿说他作为一名律师,提案的内容尽量往法律方面靠拢。
“进一步提高律师职业能力是法律界一直在努力的目标。随着老百姓法律意识的提高,对律师的职业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比如有些外地民工,他们在《劳动保障法》上的钻研可以说已到了专业的程度,这是由于他们深受欠薪之害,已经‘久病成医’了。”年底了,陈志愿说他们事务所门口现在是门庭若市,因欠薪导致的法律纠纷是一大重头,他们也会随时为民工们提供法律援助。
陈律师说,如今日渐完善的法制社会也给律师界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如民告官等行政案件也屡屡发生,案子的影响力远远超过案子本身,这不仅需要律师有着较高的职业水平,更要有着鲜明的是非判断能力。同时作为一名有着“政协委员”头衔的律师,他愿继续端正手中的笔,为更多生活在底层的或不幸的人们伸张正义。